| 难忘家乡、难忘童年:该回去看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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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都四十多了,“不惑”已久,儿时的朋友看着看着白发染鬓,人生四季懵懵懂懂地趟过了春和夏,一不留神儿,就嗅到秋天的气息了。 想当年跳着唱着,“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美……”而今,二十年早过了,今天实现的是我们曾经的理想吗?你最宝贵的青春闪出过哪怕一星点光辉了吗?你能不脸红地展开你那半幅人生画卷吗?还过得好吧?哎呀呀…… 变了。城市高了马路宽了人儿靓了车儿堵了,霓虹闪烁、灯红酒绿之中,当年擤着鼻涕的看牛小子,也人模人样地在城里忙着,都西装革履住上洋房了,揣着笔记本开着小车了,跟当年自己一般大的女儿,也送到了大学……年少的梦里恐怕都不曾见过呢。 可是,忙碌之余,还是日渐一日地孤独寂寞和彷徨起来,我的自由到哪去了?我的灵魂到哪去了?我奔放的激情到那去了?我的眼泪欢笑到哪去了……多么想逃出这躁热闭闷的楼群,回到当年我那虽然寒碜但阳光明媚清凉透亮鸟儿日日歌唱鱼儿悠哉游哉的滨湖小村呀。 忙些什么呢?抽空回去吧,懒懒的阳光下到无边的红花草田里去滚一滚,多舒服的绒绒的艳丽的地毯啊;凉凉的细雨中再去捉一回早春清沟里队队尾随的小鲫鱼,你不知道要多有耐心;去听一听蓑衣斗笠间响起的嘹亮的号子吧,要是群群的鸽子掠过,再奏上一曲如缕不绝音色特别金属特别高吭的哨音,你不醉了才怪。 邀上儿时的伙伴,夏夜里再去小桥上歇一回凉。太阳还没落水,大人们紧刚在田里忙着双抢,我们早在河里撩打半天了,小河是我们一直用着的浴缸。匆匆扒过几粒饭,嘴里还含着一条腌罗卜,就打着赤膊打着赤脚夹着破席吆三喝四地抢到桥上争位置歇凉来了。说是歇凉,谁知道天南海北瞎扯些什么,晒满淡干鱼似的小木桥一晃一晃的,可你偏要抢着边儿坐,这哪是坐,分明有半边屁股悬在空中,那双脏兮兮的赤脚在远处起劲地划着。三叔的鬼故事不过吓一吓细妹子,我们早听厌了。生在部队的建刚瞎编的战斗英雄倒使我们安静了不少。等到夜色阑珊,挤着闹着的都三三两两地回家去了,星星也有些疲倦了,天下就是我们的了。要是谁家的西瓜菜瓜香瓜桃子丢了,不是我们,那就来哒鬼。 去河边扳一夜鱼,若是一个人扳不动罾,轮流多上几个。天上有那么多星星在闪烁,依稀缓缓飘过一队队人字大雁,若有密匝匝的野鸭飞过那就吵得热闹啦,你看过用天做屏幕的动画片吗,那才叫过瘾呢。哪怕是熬上一个通宵,保证你不会有丁点瞌睡,黑暗沉寂中扑嗵的一声后你不知该多么紧张慌乱,定又扳上来一条提都提不动的大青鱼,它脾气大得很呀,谁还睡得着? 抽空回去,哪怕小住几日。和你的吊胯朋友从高高的木桥上一个猛子刹到冰凉冰凉的小河里,半天都不游出水面来,急死邻家的小妹,让她去告好了。父母不在了,就陪叔叔喝一杯家乡的谷酒,侃一侃伊朗伊拉克尼日利亚俄罗斯,多远都不打紧。去看看已经不再挺拔的老师吧,他们还不定为你骄傲着呢。 该回去看看了,这多年被一股巨大的洪流裹胁着,在这狭窄的楼宇间无助地漂来漂去,像一具脱去了灵魂的躯壳,在漩涡中不停地翻转…… 责任编辑:木碗 |











